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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20日

悠悠红薯情

■李甫辉

前些日回老家,到菜地看栽下的红薯,扒开薯藤,一个个硕大的红薯膨胀得将垅土都撑裂了,清晰可见里面红皮的薯身。想到不久一个个大红薯连缀着从土里挖出来,我心里油然一阵欣悦。

我打小就喜欢红薯。小时候在农村,爸爸妈妈每年在湾子附近的山坡上、堰埂中、水库边,开好多荒地,开春栽上红薯,秋收后补贴当粮。我七八岁时,有一个雨天,妈妈从外面抱一捆红薯藤回来,全家人一起剪藤苗。妈妈手把手教我们如何剪、如何栽。她说,择剪的藤段不可太老也不能太嫩,手指甲可掐动的最好。插栽要浅埋斜插,便于红薯生长时膨大。

孩提时,在家乡的野外,到处种着大片的红薯。那些红薯牵藤后,满目葱茏,景色怡人。我们去上小学的路要经过一片蔬菜园,每年夏天,蔬菜园那大块大块土质疏松的坡地里,一条条地垅纵贯排列,一蔸蔸红薯叶茂藤长,将垅沟全覆盖了,那景象,实在太壮观了。

那时我们也爱吃红薯。夏秋之交,家里往往缺菜吃,能干的祖母和妈妈就在红薯地上想办法。他们把薯藤的叶柄捋来一大把,去叶剐皮,就可炒成一盘咬着脆响的好菜了,或者将嫩尖儿掐来炒,有时就干脆将还没长大的红薯挖来,洗净了,切成薄薄的片儿焖汤喝。

秋天,红薯收挖后更是每天离不开它了。将红薯切成大块了蒸着吃,切成小丁块放米里煮粥搭饭吃。飘雪的冬天,放灶膛里或火盆里烤着吃,那烤熟的红薯,用火钳夹出稍冷却,再隔了废报纸拿捏在手上,掰开炭头乌黑的皮,里面便露出焦黄透亮的肉,香气扑鼻,咬一口,粉甜面爽。红薯生吃味道也不错的,一次我曾吃过那窖好的生红薯,又脆又甜,很有些新收板栗的味儿。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家乡分田到户,人们的生活水平逐渐提高了,红薯往往都是用来喂猪,很少用它作主食吃了,但我家却还保留着种红薯的习惯。有一年,父亲看到屋旁的一片荆棘地荒着可惜,硬是下大气力开出来作了我家新红薯地。每年秋天,收挖出的红薯小山般地堆放在屋里,凸肚头尾相向,很是意趣。

前些年,父亲去世,母亲搬到县城同哥嫂们一起住,世居多年的老屋空寂了,去年又拆掉。然而在离老屋不远的镇上工作的我,却保留了种红薯的习惯。每年,我都要回老家菜地里种上红薯,收挖后除了自己吃,也给县城的哥嫂们送一些,他们都非常喜欢。

朴实厚道的红薯,见证了家庭几十年变迁,伴度了人生太多的乐趣,将永为我所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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