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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20日

澧水河吟

■朱卫兵

山高水长 心阔眼亮

如记忆中母亲哺乳的胸怀

你九曲回肠

如我发紫发烫的胎记

澧水奔腾不息

亦如行者无疆

带着父亲的期盼,月圆之夜

载着母亲,打马归来

在澧水滩头分娩

取一瓢沐浴

洗涤我初生浮尘

澧水恬静温柔

在河神庙前驻足凝望

在城头山前低吟浅唱

我的祖辈

把稻子奋力撒向早春的天空

用汗水祭献

曼舞岁月,轻歌生命

取一瓢浇地

与泥土恋爱

半夜含苞,凌晨扬花

阳光下每一颗谷粒受孕

澧水水天一色

九澧而和

取一瓢煮茶

垂暮间,世事纷扰如烟

我依稀记得年少半山歇脚时的那碗粗茶

那滋味中的青山与汗水

回味中的故土乡愁,袅袅炊烟

我己无暇顾及曾经的伤痛

我从源头涉水而下

我无法预知故乡的归期

但我确定,我这就动身

踏过两岸的朗月流星

感知脚下大地与小草的对话

牛羊与人们的呓语

我能触碰到河床流动的力量

如父亲行走的双肩

千年的坚强,生生不息

淌过黑夜的伤口,我要在黎明前到达

万年的承诺,从未食言

蜿蜒曲折只为母亲宽阔如海的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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