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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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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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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集市

    ■田野 文/图

    记忆中的乡村离热闹越来越远,很多人拖家带口来到城市,那遥远的带着童年温馨回忆的老家逐渐淡忘,如果不是对老家的老人还有一些牵挂,故乡就会成为一缕乡愁,慢慢飘散。

    春节前夕,朋友相邀来到鼎城区花岩溪管理处高峰村,这座倚山而建的村庄保留着古朴的味道。远山辽阔,一眼望去,虽没有夏日色彩的斑斓,却有冬日的厚重与温暖。鸟儿在空中展翅翱翔,吹出快乐的曲子。近旁一泓清溪,不时漾出粼粼波光,给村庄增添了一些灵气。

    村庄的集市挂上了红灯笼,纯朴的村民三三两两向集市靠拢,在路旁摆上亲手制作的农产品。各种食品琳琅满目,闪烁着诱人的光泽。多年不见的物品在山村匠人的手中横空出世,小时候读书用过的烘笼,家里买菜用过的竹篮,桌子上放过的竹制花瓶,还有那蓝布带的背篓,种种童年记忆跃上心头,一时感慨万分。

    杀年猪的师傅技艺娴熟,尖刀在猪身上游走,那专注的神态似在创造一件艺术品,而且是烂熟于心,不用思索。

    这样一整套用具分工合作,捆年猪的长绳、装年猪的大桶、锋利的杀猪刀、弯曲的刮毛刀、挂猪的钩子等,一套流水作业很快让散发着热气的猪肉放在了案板上,就等买家把它领走。

    我在集市上游荡,镜头前面出现了一个老人,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两只眼睛往前望着,非常专注。此时那双在岁月的沧桑里打磨的眼睛,有光芒闪过,仿佛回到了过去,走进了似乎从未逝去的青春。

    我并不知道他的过去,生活来去匆匆,我是高峰村的过客,无暇追寻历史的天空,我只是多望了几眼,装入眼眸带走。

    后来很幸运从高峰村的女儿任美元口中得知这一故事。这位老人叫李学阶,在母亲怀着他的时候,他的父亲从桃源急于赶回家过年,忽视了大雪冰冻的天气,不幸死在了路上,李学阶从此成了背生儿。

    李学阶出生后和母亲相依为命,从小就挑起了生活的重担,经历了磨难。他的童年生活特别艰辛,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下雪,都要上山捡柴寻野菜,偶尔能打到山鸡改善一下生活。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个孩子能让家庭不倒很不容易。李学阶通情达理,从小豁达开朗,什么事都向前看。

    任美元说到这里,怕我不信,反复强调自己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去李学阶家里,得到了他们母子的诸多照顾。自己的家庭都顾不过来,还有精力照顾别人,多善良的山里人啊。

    后来李学阶结了婚,有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他吃苦耐劳,精明能干,家庭和谐美满,儿女长大后都不错,完全不用他操心。

    一晃,李学阶老了。他有了新的爱好,喜欢钓鱼,不论钓得多少,要的是感觉。村里经常有人笑问:“李老倌,今天又钓了好多鱼吧?”他总是笑称:“不多不多,就几片茶籽叶。”茶籽叶是当地钓鱼的行话,意思是钓得少,就几条小鲫鱼。但李学阶乐在其中。

    感谢生活,让李学阶的晚年生活如此幸福。感谢高峰村的山山水水,养育了如此多的优秀儿女。永远的村庄是我们内心永远的暖,历史会铭记着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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